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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昌古镇
作者:清风徐徐  2019/6/13   被浏览 1103 次  评论 1
 古老的一条街河,绿色飘带似地穿街而过,缓缓东去。河的两岸,有高低错落的台门骑楼,也有廊棚绵延的石板长街,不时见欸乃的乌蓬小船从河中划过,这便是“碧水贯街千万居,彩虹跨河十七桥”江南古镇安昌了。

余秋雨说,没有比江南小镇更足以成为一种淡泊而安定的生活表征了。然经文人墨客渲染的那些水乡小镇,大多一朝扬名,便游人如织,寻访密集。

明朝就有的老街,虽说仍旧还是。然眼前的安昌毕竟已非从前的安昌。曾经因棉、布、米“三白”而兴盛,商贾云集、舟往楫来的越北重镇,却平淡安静的出奇。前些年,一本介绍省内名镇的专著,居然忽略了它的存在。

不过这样倒也好,比起那些出了名的古镇,安昌至今还能独守一份恬淡、静谧,甚至有些冷清。 

一个人行走在安昌老街的石板路上。脚下的石板已被光阴磨砺得凹凸不平。

这是一条始于明弘治年间的老街。街上多数店屋依旧是以前的模样,只是年岁太大,有些东倒西歪、站立不稳。临街一长溜杉木排门板。店家早起一扇扇卸去,打烊时又一块块拼上。日复一日地做着同一样事情。

这里的店铺面河,门前大多有廊棚,既有遮阳避雨的便利,又不经意地延伸了经营空间。

两条长凳,几块木板,就是一个临时摊子或案台。店主习惯了将日常生意搬出店堂。包馄饨、裹粽子,扯白糖、灌腊肠等许多手工制作也在临河的案板上开城布公地展示出来,不加掩饰,由人评点。
 
正月汤团,清明艾饺,端午粽子,冬至麻糍;霉干菜、臭豆腐、茴香豆……因着四季不同的风,皆有迥然不同的时令食物,适时登场亮相。   
        
最亮眼应是腊月灌制的腊肠,为岁末年尾的必备菜肴,寓意“长久团圆”。一到冬月,当地人每家每户都在做,在晒。成串成串挂在屋檐下,晒在天井里、道地上。

沿河的三里长廊间,一串串散着酱香的腊肠,一条条透着光亮的鱼干及各式酱腊制品,像等待检阅的一个个三军方阵。遮天蔽日,浩浩荡荡一路铺陈过去。

想起自己家中及左邻右舍过年晾晒的一点酱货,与这里一比,不过游兵散勇,当即溃不成军。

店铺作坊一爿一爿地看过去,我像是在抚摸小镇岁月的质感。

老式的剃头店,油漆斑驳的座椅;很旧的杂货店,林林总总的廉价用品;箍桶作坊,弹花铺子,香烛锡箔店……还有不知开了多少年的老茶馆,昏暗的店堂,灰不溜秋的招牌。七星土灶,丝丝作响的茶水。十来张板桌,桌边尽是些脸上写满沧桑的老人。一壶陈茶,几个故交,足可泡上半天。

善喝酒的,街上当然最多小酒家,各式酒幌子迎风而飘。至少十几样价廉实惠的下酒菜,陈列在柜上,任人挑挑捡捡。墙角一坛坛黄酒,开坛的压只红绸沙包。揭去沙袋随便舀多少,只要不显醉态,主人一概悉听尊便。

几位老人坐在檐下聊天;一只黄狗躺在石阶上,肚皮一起一伏。让人恍惚间,误以为一脚踏进了老镇的旧时光。

 我在西市街一个石库门前驻足而观。这原是师爷娄心田的故居,现在已成了绍兴师爷馆。与别的台门比,门脸不算大,也不显赫。一如师爷低调内敛、谨小慎微的做派。

何谓师爷?旧时府中衙役、仆人尊主官为老爷,而老爷的幕僚,虽非命官,但因参与机要,身份特殊,则为“师老爷”,简称“师爷”。

据考,师爷的雏形最早出现在明朝中后期。到了清代,或许因满族官员的不熟汉俗,不谙政务,就此许多做官无望的读书人有幸成为了幕僚。

全国师爷以绍兴为最,故逐渐也有了“无绍不成衙”的名声。久而久之,“绍兴师爷”几乎成了绍兴人的代名词。

师爷非官非民,但集智慧与谋略于一身,实乃读书人的一个另类。师爷们在官场上“佐官为治”甚至“代官出治”。所以当时有:官行不行无所谓,关键是师爷妙不妙的说法。

以前,人们皆晓天下师爷出绍兴什么的,却极少有人知绍兴师爷其实大多源于安昌。二百年间,由此出去的师爷,据说不下万人。

众多师爷出诸一地,绝非偶然。如果作为一种文化现象,则折射了越地浓厚的儒学遗风,尤其绍人通达世事,灵活变通的机智。

与老街相伴而生是那条清亮的街河。街河两边,皆以条石驳岸,间隔一段设有亲水踏步,不时有妇人日常洗涤,也常见小船系缆停靠。每隔百米,便有一桥。

三里街河上竟有十多座古桥,桥石缝隙长出荒草、小树或者桥身爬满绿绿的藤蔓植物。

河上的桥既是两岸交通的枢纽,常常又是水巷、河景的一部分。

这些桥大多用石块石条砌成,有长虹卧波的梁桥,也有形似满月的洞桥,形态迥异,古朴典雅。

每一座桥皆有一个寓意深远的名字,一段津津乐道的前尘往事。以前古镇嫁女儿时,接亲的队伍必经过福禄、万安、如意三桥,美好的愿望与祝福尽在不言中。

“小桥、流水、人家”,是文人对江南水乡最简洁、生动的描述。

与北岸商铺林立的老街比,河的南岸,仅有少量店家商号,但台门老宅却密不透风。那些深宅大院几乎原汁原味地保留着,一如最初。

逼仄幽深的小弄,漆黑的竹丝台门,斑斑驳驳的粉墙,以及重檐高脊的屋顶,大片大片的青瓦。

正如有人对这个古镇评论的一样,黑、白、灰三色,构成了这里的主色调。安昌就如一卷徐徐展开的水墨写意画,给人深沉又绵长的回味。

建筑承载着文化。绍兴的古建筑,乃至地域文化何以皆会崇黑呢?这里当然有其深厚久远的历史渊源。《吴国春秋》有过记载:吴越争霸中越国战败,在越王勾贱等人坐船赴吴作质时,江面上黑压压一群乌鸦低回盘旋,勾贱夫人见之悲恸大哭。

于是,越人为了宣泄悲怆的情绪而崇黑,以致看见黑色就念念念不忘雪耻复仇的使命。后来,这种尚黑之风,首先表现在建筑文化中,得以世代传承。

而乌蓬船与戴毡帽的艄公,与越地民居的建筑色调,如此自然、和谐。

船身狭长,底平舱浅,船蓬涂之乌油。老船工坐于船艄,双脚躅桨,轻松自如。桨落水面,船行如飞。

乌蓬船像越文化黑色的精灵,它从七千年前的河姆古渡摇来,一路伊呀伊呀哼着越歌。

传说中“刳木为舟”的原始造舟方法,就是将湿泥涂抹于大原木上,只留挖凿部分,然后用火去烧。烧焦后凿去木炭,再烧再凿,如此反复,直至舟成。

乌蓬船的墨乌漆黑的,似乎正努力传递着,古越先民独木成舟的原始力量及百折不挠的精神气质。

“一道残阳铺水中,半江瑟瑟半江红”。夕阳给两岸建筑的每一片黛瓦涂了一层橘色。一抹余晖倒映在静静的河面,波光粼粼。微风拂过水面,略带一丝凉意。
我喜欢这样的黄昏,它使人安静。而安静如水一样,滋养人的心灵。
 
我已记不清第几次抵达这个小镇了。只记得第一次是父亲带我来的。那时候,我只二十多岁,还很年轻。古镇的周围还是大片稻田。
 
我跟着父亲的步履匆匆地穿过长街,到了一个离旧时徐氏祠堂很近的地方,现在我才弄清楚,那地方叫作徐家溇。
 
溇是绍地独有的地貌特征,意思为有水进来,但此处终断,也即断头河流,好比一个港湾。这些“溇”既有便于避挡风浪,停泊船只,也有利于居家生产、生活。“蜈蚣百足,众水归一”,指的便是以前贯通安昌街河许多溇道的情形。
 
父亲不停地向住家打听他小时候住过的老屋,但已没有人知道。后来,辗转问到一位八十多几的老人那里,老人记得祖父的名字,也回忆起祖父的体貌特征,以及离开时的一点状况。父亲听完,禁不住老泪纵横。那一幕,深深地烙在我的记忆中。
 
那次以后,特别是父亲的最后几年,经常念叨要再去安昌看看,住上一晚,但总是没有成行。直至父亲突然离世。
 
随后的几年间,我一次次前往,每次都去徐家溇的巷陌小弄,漫无目标地走一会,好像在替父亲完成一件未竟的事情。
 
有一个可以归去的故乡,就有一个聊以寄托乡愁的精神家园。我忽然觉得,自己的根就牢牢扎在这里,走得再远也会回来的。
 
河旁的一株石榴树,花开正红;另一株老枇杷,满枝果实已黄。三五只白头鹎,栖于树尖,旁若无人地啄食着果子。
 
几个放学的孩子嬉戏闹闹,经长街过拱桥走回家。几家烟囱冒着炊烟,屋里飘出做菜的香味。河岸边的廊下,也有早一点的人家,即将晚餐。小桌上摆出几样小菜:酱鸭,腊肠,螺蛳,炒茭白,清蒸鱼。还有一只盛满黄酒的锡壶。
 
对岸临河的戏台上,传来了绍兴莲花落的声音,地地道道的本地方言,幽默诙谐。远远望去,台前空无一人。我猜台上大概正在为夜里的演出准备。
 
在黄昏慵懒的阳光里,我走得很慢很慢,但一直没有停步。
 
站在那个宋高宗走过的石桥之上看日落。我发现,自落日的方向,一只带乌蓬的小船贴水而行,悠悠荡来。

 
评论 1 篇
评论者: 发表日期:2019/6/17

安昌保存完好,原汁原味的江南水乡风貌,值得一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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