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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愁 在老城关回眸间
作者:草木皆醉  2018/10/28   被浏览 546 次  评论 0
 乡愁 在老城关回眸间(节选)

“四大美女数西施,西施故里在诸暨。”这是历史古城诸暨亮出的一张旅游名片。1989年撤县设市后,老县城渐行渐远,淡出人们的视野。回眸间,充满地方风情的韵味可亲可近。

昔日,当南下的火车驶近诸暨城关镇,江东旷野上的古塔沐浴在阳光下。车过丫路头道岔,可以望见北湖之滨的最高学府诸暨中学掩映在树木葱茏间,几乎能从列车的呼啸中分辨出校园钟声,“陶山苍苍,浣水泱泱,我越灵秀共仰”的校歌在回响。我国著名物理学家、中科院院士赵忠尧、何增禄,原教育部长何东昌,全国政协常委、社会活动家徐逸樵,金石书画家钱君匋,江西省原文联主席、当代作家杨佩瑾,音乐家、小提琴协奏曲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第一作者何占豪……都是该校的校友,可谓“春风桃李”,2012年喜迎百年华诞。

古城依山傍水,在二千五百年前的春秋时代,曾为越国古都。直到上世纪中后期,诸如老鹰山下的青龙埂、大桥路东的浮桥头、江东的三十六洞、浦阳江边的半爿街、毗邻摇车山脚的长弄堂、琵琶湖上的采芹桥、学前湖畔铺着青石板的执笏弄、文庙后面的花园岭顶、横街路南端的郦家祠堂、万寿街东口的上大街、南门外的西施殿,以及南货店里的枫桥香榧、西郊的五泄名胜……古风犹存。别梦依稀,白驹过隙。展开历史风俗画卷,昨日重现。

那时,半爿街的西侧是鳞次栉比的老店铺老作坊;东临浦阳江,又名“浣江”,乃西施浣纱而名。江上有太平桥,俗称“浮桥”。站在桥上往南眺望,能看到三里路外的鸬鹚湾。那边有苎萝村,是西施的娘家。李白诗曰:“西施越溪女,出自苎萝山。”当年,身负使命的越国大夫范蠡泛舟浣江,凭“沉鱼”之像在那里发现了倾国美女。1986年,旧址上重建西施殿,占地5000平米,由门楼、西施殿、古越台、郑旦亭、碑廊、红粉池、沉鱼池、先贤阁等景点构成。从殿门前的浣纱亭拾级而下,有浣纱石,沙孟海题“西施浣纱处”,临水一侧有王羲之题写的“浣纱”刻石,相传西施曾在此浣纱。

古老的县城,要数乡土味特浓的半爿街醒得最早。在低矮的屋宇前面,是一长溜早点小吃,冒着一团团白雾般的蒸汽。全镇最老的那辆黄包车,黑漆斑驳,宛如一件古董,滚动着呼拉圈似的大轮子,延伸着从民国时代走来的车辙。入夜,居民来这里散步,也有到江边洗衣、担水的。提篮小卖的囡仔头吆喝着“香烟糖果”。江边埠头回荡着妇女的捣衣声。是啊,在老诸暨的记忆深处,涌动着湮没于现代文明的历史回响。

从半爿街可以通往下水门,就在东南饭店、新华书店旧址斜对面。当时沿江有一段南北走向的古城墙,从下水门经横街路东口中水门,一直蜿蜒到南门头上水门,长约里许。城墙东面临江是菜场,南面与解放路平行,街面上多为清末民初格局的店铺。城墙上面还有住家。如今,经过环境规划,旧城墙拆除,成为绿化带。尚留一座中水门遗址,你可以从残缺的城砖上触摸老城关的印记。拓宽的解放路成了新半爿街,从下水门直通西施殿、鸬鹚湾。

半爿街北面有大桥路,东西走向。靠近浮桥头有一家浴室,早晨兼卖牛奶、小笼包子,彼时属高档早点。对面的人民电影院则是一个热点,曾经是特定年代文化沙漠中的绿洲。当暮色降临,那里黑压压的一片,几乎水泄不通。犄角摆着一长溜小摊担,叫卖葵花子、爆蚕豆,煤油灯如豆的小火苗星星点点。八十年代初的下海潮刷新了旧版大桥路,渐次造就引领时尚新潮流的香港街,其中的金银珠宝店里,有上市公司“山下湖”珍珠首饰。一家“巴黎春天”的时装精品屋,流淌着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,女歌星嗓音甜美,情深深意蒙蒙……

跨入新世纪,一座现代化新城正在崛起。夜幕下的江东高楼林立,灯火万家。跨上浮桥,回望大桥路商业街灯红酒绿,摩肩接踵;半爿街灯柱盏盏,挂着影星姜文代言的品牌西服“太子龙”灯箱广告。街上的士穿梭往来,头灯尾灯交织着白的红的流线型光束。浣江上下,飞架一座座跨江大桥,霓虹灯描画着道道彩虹。两岸街灯如天上星星,江面浮光耀金,从茅渚埠桥绵延到鸬鹚湾……那儿是西施诞生地,似听得渔舟唱晚。哦,熏风生,雅兴飞,纤歌凝。知否,知否,到浣江泛舟,沉鱼风采依旧?

2006-5-19 应邀参加诸暨中学某届同学会于南屏路西子宾馆
2018-10-28 节选自原创旅游散文集《梦里江南》(原名《回眸西施故里》系列)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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